宝哥钻进她怀抱就收了眼泪,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西暖阁,黑白分明的凤眼忽然盯住某个方向。
绍桢正抱着儿子往回走,顺着小家伙的视线,才发觉一直跪在门外的薛汝霖。
方才她着急往门边走了几步,槅门失去遮挡的效用,薛汝霖正微微抬眼,有些逾矩地悄悄打量她。
第307章灾情
绍桢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,薛汝霖却赶紧垂下了眼,她没来得及细看,只好回想了一下,似乎……是有点惊艳的意思?
她饶有兴致地仔细看了这人一眼,和大多数养尊处优的高官一样,皮肤白皙细腻,背脊挺直,相貌俊朗,可能比张守英年长些,三十七八岁的样子,在尚书这个位置上算是正值壮年,极为年轻了。
她挑了挑眉,宝哥扭过头,也如出一辙地挑了下淡淡的眉毛,小嘴张圆:“哦!”仿佛在说这个人没见过。
薛汝霖像是被婴儿的这一声呓语提醒,忙磕头:“微臣给太子殿下请安!”
有时候,上位者的美色也是个杀人无形的利器。
绍桢笑了笑,扶正宝哥歪歪扭扭的虎头帽,温和道:“跪在地上多冷啊,起来吧,”吩咐陈斐,“去,给薛大人搬张椅子来。”
陈斐看了她一眼才走开。薛汝霖受宠若惊。
绍桢抱着儿子坐回炕上,槅门重新阻隔了视线,她继续方才的话题:“薛大人当真不考虑考虑?坐着尚书的位置却不入阁,你心思坦荡,保不住别人会想七想八,担心你抢他们的位置呢。”挑拨他和内阁几个老头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