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有些泄气。听他这语气,看来也是个明白人。
吏部尚书的职权实在太重了,若是入阁,即使不为首辅也无人能出其右。自从上一任吏部尚书兼内阁首辅秦仞倒台,这个位置已经空了三四年。
君臣较量是永恒的命题,臣子势大,君主不安。
薛汝霖若要入阁,吏部尚书就得换人当。皇帝私下表露过这个意思。
绍桢只是堵薛汝霖想不到这一层,或是权欲心大过为臣本分。
看来赌错了。
薛汝霖还在外面敷衍:“娘娘若是当真无措,不妨去寻翰林院汪大学士。汪大人德高望重,比微臣更适合。”
就是他不说,绍桢也是这么打算的。先传薛汝霖,不过是看他年轻,想着好鼓动罢了。汪大人是只老狐狸,绍桢自觉玩不过他。
正想再劝说几句,外头却忽的由远及近传来宝哥的哭声,她下意识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。
陶保母满头大汗地抱着小家伙走了进来:“娘娘,哥儿午睡醒了,找不着您一直哭,奴婢实在哄不住……”
宝哥在保母怀里鲤鱼打挺,扁着小嘴泪汪汪地往亲娘的方向蹿。
“我这儿有正事呢!”绍桢轻声抱怨着,还是将不懂事的小儿子抱了过来。
这小东西睡醒了看不见她就要哭,方才她也是待在同和堂的,拿到方泽仪的告病折子,这才过来西暖阁见大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