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立冬,宫里开恩准妃嫔娘家探望,家里人捎信进来,便说了此事,想让妾管一管。还请娘娘开个方便,给了对牌,我好捎信回去,将我弟弟好好骂一顿。”
太子妃纵然听出些话音,仍是微微蹙眉道:“妃嫔探亲都有定例,给你开了恩,岂不是坏了规矩。”便是不同意。
宋氏满脸难色:“那贱人,将妾家中弟妹都挤占得没地儿站脚了,又是烈性的人,保不齐会寻短见。老话说,妻贤夫祸少,没了这个弟妹,上哪儿再寻个贤德人?妾若再不写信回去,家里不定便要闹翻天。阿爹早早过世,阿娘又柔弱,也只有妾能管得了那魔王。”
太子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吩咐银丹:“去取对牌来。”
银丹自作主张地领着屋里宫人退了出去。
太子妃淡淡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宋氏见状,果然不再迂回,正色道:“娘娘是东宫主母,何等尊贵,都被她欺负成这样。这才进门不到半个月,便有这胆子,待真成了气候,怎么了得?”
太子妃冷声道:“你想出大姐儿的气,敢拿本宫做筏子?”
宋氏慌忙站起,诚恳道:“妾不敢说没这个心思,大姐儿毕竟是妾的骨肉,她说夺走便夺走了,妾如何能不恨。但大皇孙也实在地位非凡,妾不为娘娘和众姊妹们考虑,也不敢今日登门。”
她说着,底气复起:“她说破天也不过一介妾室,大皇孙却是嫡长子,岂是她说打就能打的?可恨咱们爷鬼迷心窍,也跟着着相……”
这番话岂不是说到太子妃心坎里去了?她没有打断,脸色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