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不再说话。
“可你也太冲动了些,”他微微皱眉,“那么多人都在,你怎么,直接动手了?”
绍桢讥讽道:“你心疼了?”
太子摇摇头:“阅是楼里人多口杂,外间那太医都看呆了。今日的事定然瞒不住,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,对你的名声太不好。”
绍桢呵呵两声:“没有这回事,我的名声就好了吗?太妃当我是抢人孩子的毒妇,勾起以往的伤心事,下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我骂得狗血淋头,我还要顾忌什么名声?早知如此,我也不必在端敬殿里做小伏低那两个时辰,坐实了嚣张跋扈的名号,如今还轻松些呢。”
太子理亏,怎么说得过她?只好息事宁人:“好了好了,我又没说怪你。祖母也是老糊涂,拿这种闲事出来发作,明日我去慈宁宫请个安好了。睡吧啊。”
他果真不再说话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绍桢一点睡意也无,瞪着窗子想心事,心口闷闷地上不来气,自嘲心胸狭小,成不了大事。
迷迷瞪瞪地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见槅门被急促敲响,陈斐焦灼的声音传进来:“主子!主子!”
陈斐可不是这么没眼色的人。
绍桢推了推太子:“载诜!朱载诜!醒醒!”
他似乎睡得很沉,过了会儿才睁开眼。
绍桢推他起来:“陈斐叫你呢。”
太子也听见声响,一下子清醒过来,忙披衣下床,快步出了屋子。
绍桢跟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