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弋夹菜谢瑾宁移碗,严弋靠近,他一句话不说,转头看天看地,就是不看他。
谢农倒没多问谢瑾宁,直接将严弋叫了出去。
不知两人都说了些什么,回来时,严弋低眉耷眼的,身上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。
全程看热闹的邓悯鸿乐不可支,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谢瑾宁坐在树下,余光扫过时,也没忍住,用书挡着脸闷笑几声。
活该。
谁叫严弋动不动就拿匕首吓人,走之前还忘了把那东西拿走,他路过时眼尾闪过银光,转头去望,险些又被吓一跳。
最后,那把匕首被他捡起,用棉布缠好,才扔回严弋怀里。
那人却接都没接住,还着急地去牵谢瑾宁的手,问他伤到没有。
当然没!
谢瑾宁愤愤地又瞪了眼严弋。
他哪儿有那么笨啊!
……
午后,院内有人在打井,叮叮当当的,谢瑾宁就回了房,练了会儿字,又翻开疡科治要温习。
在看到膻中,气海与关元三处时,眼睫停滞片刻,下唇传来轻微刺痛,发觉自己又在想严弋的谢瑾宁懊恼地甩了甩脑袋。
高高竖起的发尾拍在脸上,痒痒的,他忍不住伸手去挠,倏地又想起男人脖颈上被他挠出的红痕。
“呜……”
谢瑾宁泄了气,弯下腰将额头靠在木桌,懊恼地磕了磕。
他怎么这么烦啊。
“叩叩。”
窗外传来轻响,谢瑾宁转头。
木窗其实只是糊上了层薄薄的油布,无论昼夜,都能透过其看到窗外之物的轮廓,不过平日对着后院墙面,没什么看头就是了。
而如今,一只麦色大掌从窗底缓缓升起,朝他的方向挥了挥,似是在向他问好。
只有截手掌,乍眼看去还有几分惊悚,谢瑾宁却差点笑出声,但他还记着维持自己“仍在气头上”的状态,轻哼一声,敛眸翻开书页,就当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