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澈杏眸黯淡一瞬,他抿抿唇,乖巧道:“是的。”
陈老太仔细打量他一番,笑意祥和:“你跟阿芳年轻时长得像,眼睛跟杏子一样大,脸也巴掌小,是个水灵的漂亮孩子。”
谢瑾宁猜测她是想说杏眼桃腮,他摸摸自己的颊肉,对于身为男子但被夸“漂亮”一事虽经历过数次,仍有些不太习惯。
“谢谢阿婆,不过……阿芳是?”
陈老太道:“是你娘亲。”
在房中观察时,谢瑾宁并未发现有任何女子使用的物品,正有些疑惑,老太的回答就如瞌睡来了枕头。
他忙追问道:“我并未瞧见阿…她的身影,阿婆你可知,她去了何处?”
离开之前还是见上一面吧,也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长什么模样。
迎着谢瑾宁期待的目光,陈老太却缓缓摇头,面上流露出一丝悲色:“阿芳她好几年前就生病走了。”
霎时,谢瑾宁如遭雷击,不知作何反应,水雾却更快一步弥漫。
嗓子似被一只大手捏住,他眼圈发红,涩声询问:“您知道是什么病吗?”
“不太清楚,不过……大概是心病吧。”
陈老太叹了口气,“罢了,好孩子,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住下吧,你爹阿农也是个极好的人,你们爷俩把日子过好,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。”
浓黑羽睫在眼睑落下的如扇阴影颤了颤。
这次,谢瑾宁没接话,目送老太远去后,他看了眼依旧紧闭的严弋家院门,转身回到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