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弋不敢再看谢瑾宁,走上前,将枕头和小罐一齐递至他身前。
接过药罐时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严弋掌心,似嫩柳拂过江水,他指节一蜷,握住拳头背至身后。
谢瑾宁打开闻了闻,是一股不算难闻的药味。
“找个药都找这么久,你这大块头真是白长了。”
他轻哼一声,将书册推得远了些,又歪了歪身子,腾出位置让严弋放枕头,顺势将药罐重新塞回他手中。
再度趴下,谢瑾宁半张脸都埋在枕间,声音含糊道:“给我上药。”
“什…什么?”
他手一抖,悬在药膏上的盖子掉落,砸在床面的声响微弱,却如一道闷雷轰在严弋耳际。
再开口时,他咬到舌尖,顿时腥气四溢,刺痛放大感官,让他能清晰看到那乌发间泛着粉意的小巧耳垂,“你…你让我上?”
“怎么,你嫌麻烦?”谢瑾宁侧头乜他,脸颊肉被枕头挤得微微嘟起,糯米团子似的软肉也晕着薄红。
他柳眉蹙起,眼里淬着火,“明明怪你,你打的那个地方,我够都够不到,如何自己给自己上药?!”
严弋咽了口满是血气的涎液,颈间的凸起上下滚动,“这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,你啰嗦死了,你不上就出去找个人来上!”
伤口在那处,谢瑾宁本来就羞之于口,害他伤成这样的凶手还一副推拒的态度,若不是他不方便动,他真想扑倒严弋身上去狠狠咬一口泄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