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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像是泡在汩汩热泉中,严弋神色渐驰,唇角不自觉勾起。

谢瑾宁转头才瞧见他已经进来,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还一副出神的模样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他想扔点什么东西把人砸醒,但手边只有这一提就会散架的册子和他的玉佩,没办法,谢瑾宁咬咬牙,将垫在手肘下的枕头抽出砸了过去。

“看什么呢你,还笑得这么古怪。”

身体比大脑先动,严弋瞬间眼神一凛,侧身躲过袭击,又在看清是何物时松缓,反手稳稳接住枕头。

回神面对气呼呼的谢瑾宁,他眼神蓦地飘忽一瞬,摸了摸鼻尖支吾道:“没什么。”

与他想象中的场景截然不同,推开门迎接自己的哪里是的笑意盈盈的妻子,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白猫。

“……”

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
“你沐浴怎么这么慢,我都等得差点睡着了。”

说完,谢瑾宁又打了个哈欠,双眸在烛光下更为潋滟,尾音也吞了进去,黏软的,像是含着一块半化的蜜糖。

糖液似要从耳道流入,半湿衣襟大敞,粉白胸膛上方那颗朱砂痣也娇艳欲滴,似要流出血一般的蜜来。

严弋绷紧腮帮,大掌摊开露出一褐陶小罐,向少年示意:“刚刚找药去了,耽搁了些时间。”

嗓音沙哑低沉,如沙漠中走了三日滴水未饮的旅人。

他一向自持稳重,却不知为何,在这少年面前总是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