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自抑地想起方才错身看见的一幕,想多了后,竟有个可笑念头在脑中闪过。
若他方才翻身下马,出现在她面前问一句,薛明英,如此你觉得圆满了吗?
她会如何作答?
会答是或不是。
抑或根本不答,只是对他蹙起眉头,眼里露出不悦来,似在问他,不是说好了不再相见,为何要到她跟前来。
他比谁都清楚,她不想见他。
李珣想得喉中涌上股腥甜,咽尽了后,眼里变得沉晦寂然,宛如面对了火烧过后的灰烬,只能束手无策地坐在一旁,看着。
他从那灰烬当中,窥见当初烈火如焚,烧得炙热,于是试图在其中找出死灰复燃的可能,却发现已是痴人说梦。
在他一无所知之时,那场烈火已在别处燃起,只是不再为他,仅此而已。
一路疾行,风声呼啸。
明明吹的是和煦春风,却莫名刮面刺骨,比寒风更甚。
到了城郊军营,禁军所在练兵之处,李珣下了马背,脸上面无表情,眼底还有些残存的猩红之色。
入了营帐后,他坐在扶手椅上,抬手示意了下程昱,让他将圣旨拿出。
程昱道了声是,领命而办。
主帅营帐深阔如屋,聚了不下数十人。
眼下能出现在这里的,皆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军中之人,论功行赏,向来是君臣间的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