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有个叫刘益的奉车都尉,在此前局势尚且不稳时就已抢着冲锋陷阵,怒力发狠,不惜以性命相拼,立下了不少功劳。
不少人都听过他的大名。
此次他连升三级,从奉车都尉一路升到了左郎将,算得上一步登天,几个月内就走完了寻常人十年才能走完的路。
若出现什么变故,许还不止十年。
但在念毕封赏众人谢恩退场后,他却没跟在那些人身后离开,脚步犹豫了下,大着胆子向座上人跪下,眼中闪着热切求道:“臣有个不情之请,还请陛下准允。”
李珣看了眼那奉车都尉后,对他有些模糊印象,开口道说。
“多谢陛下!那臣就说了!”
刘益长得粗野黝黑,叫人一见就知道他是个实打实的军中汉子,但说了这句话后脸上竟露出了几分赧色,更是不自在地摸了摸脑袋后道:“其实是这样的,臣……出身乡野,家里连几亩薄田都没有,流落到了上京,幸而得恩师教诲,凭着身蛮力、会写几个大字入了伍。一年前臣求娶了恩师家中的二娘子,如今已是臣内子,就在前日时候,内子叫人诊出有了身孕,臣一听自是欣喜若狂,恨不得将她捧在掌心,想着内子乃是下嫁,愿意来臣家中陪着臣吃苦,一手操持家务,从未嫌过辛劳,臣无以为报,能给的少之又少,所以今日斗胆求陛下……”
他跪着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“求陛下收回成命,不必升臣的官,只求陛下赐内子一份诰命,臣感激不尽!”
李珣一时未答。
借由他的话想去,成婚一年,前日诊出有子,恩爱夫妻大抵如此,概莫能外。
她若回了岭南,只怕不久也会传来喜讯。
她做了人母亲,定会将满腔柔意倾给那个孩子,毫无保留。
到时候便不仅是夫妻和美,还有儿女成群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程昱见主子久未作答,抬眼看了过去,见主子合起了眼,握在扶手上的掌背青筋若隐若现,心下早就打起了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