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医先是惊叹:“天呐,十年前你救了她,十年后她的血又续了你的命。你们的缘分就是老天写好的呀!”
随后他又忍不住蹙眉:“她就是那个小姑娘?照这样说,她能活到现在真是很奇怪呀!我看她神志清醒得很,如果照你那样说,每逢雨雪天气她就会毒发,这种疼痛在我看来倒不像是身体上的,更像是一种噩梦。”
“噩梦?”裴珩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是啊,”良医道:“你还记得你捡到她的那个晚上吗?一个暴雪的晚上,你也说了,她那时浑身是伤,尤其是右手。我从来没有听说过,七日醉会有致人疼痛的作用,它只会让人陷入噩梦。除非那疼痛就是她的噩梦。”
良医已经走了很久,裴珩还坐在窗下,沉默不语。
“裴二,你怎么了?”赵归梦的声音唤回了他,“我叫你几声你都没反应。”
裴珩抬头看着眼前的姑娘,一身红裙,鲜艳活泼。嘴角深深的梨涡,如此明媚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像夏夜最亮的星子。
良医说,这么多年的每一场雨、每一场雪,都在唤醒她的噩梦。
她的噩梦,让她疼痛缠身。
十年不愈。
老天何其残忍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裴珩忽然伸手抱住了赵归梦的腰,脸埋在她腰腹处。
赵归梦伸着双手,倒有些手足无措:“你怎么了?良医不是带回了绒芒花,这是好事啊,你怎么这么难过?”
裴珩松开手,站了起来,深深地望着她,终于还是忍不住,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