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兴帝正闭目养神,只两眉间锁成川字,听闻通报,略略抬了抬眼,示意晋王上前,看御案上的诉状。
晋王心里七上八下,迟疑地接过诉状,一目十行地往下扫去。
只看了前面几行,他整个人都僵立当场:“皇兄,这……”
庆兴帝道:“据诉状所言,太子的那个孩子,实在你的府上?”
晋王当即跪伏在地,道:“皇兄明鉴,前段日子,亭云去了朔北一趟,的确带回来个……孩子。那孩子明智未开,臣弟见他实在可怜,便养在府上。臣弟实在不知……况且,这诉状所言,未必可信呐。”
庆兴帝叹了口气,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朕并无责备之意。只是骤然听到如此传闻,不论这封诉状是否可信,朕也要见见那个孩子。”
太子弱冠之年大婚,至今已有六年,尚未有子嗣。
晋王心底也在叹息,只能任由庆兴帝吩咐人去带容令进宫。
与此同时,那个敲登闻鼓的平民女子也被带了进来。这女子素衣净面,盈盈而拜:“民女杳娘叩见陛下。”
御史宋钊得了庆兴帝首肯,暂来问话:“你诉状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,不必再重复。敲登闻鼓的后果,我也已经告诉过你。你坚持要申诉,陛下隆恩,也允了你圣前亲诉,现在,你若是有什么证据,只管呈上来吧。”
杳娘三叩首,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,道:“启禀陛下,诸位大人,当年太子与民女阿姊定情,曾与阿姊书信往来。此盒中,有太子亲密书信三封,及太子赠与民女阿姊的定情信物。”
晋王接来木匣,检查了之后,才呈给庆兴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