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定情信物,都是些精巧物件,虽精贵,但并不特殊。任谁看了,也不能一口断言,这些物件是出自太子之手。
只是那三封信,确实是太子的字迹。庆兴帝端详半晌,未置一词。
杳娘咬了咬下唇,道:“此事,蒋相也是知情的,甚至容令也是他亲手交给徐允则的。”
砰的一声,上好的羊脂玉镇纸被庆兴帝砸在地上。
正在这时,曹公公牵着容令的手走了进来。
容令原本胆小得很,跟在慕亭云身边养了几个月,这份胆怯似乎被冲淡了不少。进到御书房,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四处打量。
曹公公本想哄着他向庆兴帝行礼。可是容令哪里听他的,死死地攥着慕亭云的手不肯放开。慕亭云本不必来的,可是容令不肯跟着陌生的曹公公走。加上慕亭云心里知道容令的身份,也猜到曹公公前来的原因,心中发虚,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小傻子独自进宫,便也跟着来了。
这场景,看得晋王太阳穴一突一突的。
庆兴帝打量着容令,招手道:“过来,走近点。”
庆兴帝面容一向严肃,加之今日情绪不佳,更添几分距离之感。但也是奇了,小容令并没有被他吓到,反倒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。
庆兴帝露出一点笑意,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只毛笔,又叫他再靠近点:“来,玩这个。”
小容令果然被吸引到了,望着那根毛笔,小步朝庆兴帝靠拢,最后终于一伸手接过了那根毛笔。他不禁眯着眼笑起来,露出两颊上的笑纹。
庆兴帝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,叹了口气。
杳娘一直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,见此情形,立即道:“陛下,正如民女在诉状中所写,太子与民女阿姊孕有一子,但他不愿带阿姊回京。这便罢了,谁知他竟然给阿姊下毒!阿姊临盆之际,拼死保下孩子,自己却撒手人寰!
今日民女冒死叩阙,非仅为姊伸冤,更为我朝纲常计。若储君可毒杀民女而逍遥法外,天下万民,谁复信朝廷法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