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归梦支吾了一下,又听裴珩说:“我知道,你一直觉得我算计你。”
……
得益于多年的锻造,赵归梦已经练就铁脸铜皮大功,即便当面被人戳穿真相,脸上还能无辜地笑,一派天真,好像在说,啊?你在说什么,我不清楚呢。
她又露出一对儿小梨涡。
裴珩的眼神从她眼睫缓慢地下移,落在那对儿梨涡上,又缓慢地上扫,重新盯着她的眼睛,好叫她无法躲避:“在你心里,除了慕亭云那样的……单纯性子能让你放心,我这样的人,是顶可怕的,是吗?”
他说到这里,亲眼瞧着赵归梦的神色微微一滞。
裴珩道:“你现在觉得我更可怕了,是吗?”
赵归梦心道,那你算是说着了,可嘴上仍不承认:“你又打不过我,我为什么会怕你。”
跑堂端着漆木托盘进来,只见托盘上面摆着两个青玉莲花瓷盏,青色的瓷盏中盛着晶莹剔透的细碎白雪,白雪顶上是樱粉酥脂,细看白雪中掺杂了乳白色的醪糟。
跑堂得意地介绍说:“咱们家的酥山跟别家的都不一样,出了望阙楼,您可就尝不到了!”
他一面说,一面摆上两只银匙:“之所以叫梅岭,是因为咱们家的冰都是冬日梅花蕊心的那一点点雪攒下来冻成冰的,您一尝就知道,这酥山都是梅花儿香的。还有这酥脂,为什么是这个颜色呢?那是因为我们取了冬日的红梅花瓣,捣成浆汁,和牛乳、蜂蜜一起反复熬制。您二位尝尝就知道!”
他形容得绘声绘色,赵归梦一勺子下去。
跑堂赶忙说:“哎呀啊呀,您得从“山顶”向下舀,这样就能体会酥融冰裂的不同层次的口感。”
赵归梦把银匙取出,按照跑堂的说法,从“山顶”向下舀,挖了满满一匙,然后送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