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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意识到自己不敢接受裴珩太多的好意。以前不肯接受时,心里毫无负担。因为她不觉得自己的拒绝有什么问题。

此时的拒绝,让她有一丝心虚。这是为什么呢?

好在裴珩没有纠结这个问题,反倒又看了她一眼,神色莫名。

赵归梦何许人也,立马截住他的眼神,盯着他问:“杳娘同你说什么了?你几次三番偷看我,难道她提了跟我有关的事?”

她在裴珩一息的犹豫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,问:“跟我有关,我能有什么……我的身世?”

她实在敏锐。

裴珩也并不想瞒她。

人在有所顾忌之后,果真会变得优柔寡断。进一步退半步,这真是让人心烦意乱。

裴珩轻轻颔首。

赵归梦道:“难道我的身世还能比当乞丐更糟糕?”

她说完自己一乐,全然没想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刺痛了对面男人的心。她看到他皱了眉,眼神飞过地掠过一丝痛苦,不忍看她又不忍不看。

赵归梦愣了愣。

裴珩这表情,她在夫人的脸上见过,在大和尚的脸上见过,在夏时远的脸上见过,在时宁阿姊的脸上也见过。每当她笑嘻嘻地说起曾经当乞丐在街头巷尾流窜的趣事时,他们总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他们说,这是心疼。

心疼她?为什么呀,她好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