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,如今在何处?”杳娘咬牙道。
裴珩道:“但凡我今日带他过来见你,他就活不过明日。”
杳娘沉默了。
裴珩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,徐徐展开:“枣花香里天水寒,雪留苍云久不残。春光尽染斜照里,相逢犹待雨声还。山色远,水云宽,一曲新词酒正酣。与君携手北城垣,且对佳期共雨天。”
眼见杳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裴珩不紧不慢地问:“我们交换答案。你告诉我你怎么认识的蒋相,我就告诉你容令的生身父亲到底是谁。”
杳娘嗤笑一声,说:“你这么聪明,既然已经知道我与蒋柯有旧,又何必在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。你不如提个更有价值的条件,不好么?”
裴珩也轻笑,仙人冷了脸,热堂也没那么热了。他道:“你身上实在没有更有价值的线索了。”
杳娘冷了脸。
裴珩继续道:“这个问题,姑且能让某些人感兴趣。”
他半垂下眼睫,敛去眼中微不可察的一丝笑意。
杳娘自嘲道:“也是,我在你们眼里,应该就是一张白纸了。”
瑞京的水比她想得更深。当初在朔州,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,这才想着来瑞京替她阿姊报仇。没想到从那晚撞上游野的马车开始,她就事事不顺。
游野,她原以为他会像徐允则一样好骗呢,是她轻敌了。
杳娘道:“你让我看那野种的脸,那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我的脸呢?”
裴珩眉头轻轻一皱。
杳娘道:“哦,我忘了,你或许只顾着盯着赵门使的脸了。”她说完吃吃一笑,然后一字一顿道:“我和他结识的原因,就是我这张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