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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岁,或许是个坎。

阿姊十六岁那年,遇见了不知名的野男人。

她十六岁那年,遇见了蒋柯。

那一年,她也被逼着接客。前几年,她用尽了各种手段,从面上生疮到生病咯血。眼见是躲无可躲了。偏巧,她遇见了蒋柯。蒋柯是回来为昭勇侯扫墓的。

当年昭勇侯尸骨无存,只在朔州留了衣冠冢。

蒋柯一见她,就愣在当场。他为她扫平身后的麻烦,甚至让她接手了香乐坊。这些天大的事情在他眼里,似乎就是挥挥袖子那么简单。

两人一见如故。杳娘倾心不已。

蒋柯问:“你芳龄几许了?”

杳娘低声说“十六”。

蒋柯沉默了片刻,说可惜了。从头至尾,他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。

可惜了?哪里可惜了?十六,是女子顶好的年纪,哪里可惜了?

蒋柯来了又走,临走前说:“我心中挂念我的妻子,你和我妻实在相像。引你误会,实在抱歉。”

他未言尽,杳娘只能怅惘。直到去岁岁底,蒋柯来信。信中言明徐允则犯了大错,恐命不久矣。希望她在徐允则出事后,将随信附上的一张信笺放在徐允则的密室里。

杳娘不知徐允则有密室,更不知远在瑞京的蒋柯如何知道徐允则有密室。但她实在聪慧,很快就摸清了,又很快撺掇本就嗜赌欠债的吴世安偷换了月盘出来。

她做的这一切都静悄悄的,无人知晓。吴世安如此信任她,甚至还把玉盘交给她保管。

没想到,她什么都不曾说,对面这个青年就什么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