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前,杳娘根本就没见过这玉坠。也不知那狗男人是什么时候送来的。
等啊等,等到那日庆州城破。朔州民心大乱,街上处处是慌张逃窜的百姓。就在这一日,阿姊生产了,产下一个病弱的男婴,而阿姊却撒手人寰。
她至死没有等到那人来为她赎身。
老鸨看见那孩子,就吓一大跳,喊道:“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什么怪病?”
杳娘这才注意到那刚出生的孩子背后,血纹密布,好生可怖。她说:“才不是娘胎里带的,肯定是那臭男人有病!”
老鸨要把孩子丢掉:“这兵荒马乱的,谁能多养一张嘴啊!”
可她最后没能扔成。因为老鸨扔孩子的时候,正巧碰见位夫人。那夫人说她身有隐疾,无法生养,正想包养个孩子。
杳娘很久之后才知道那夫人不是旁人,正是徐允则的夫人。
徐允则原是庆州通判,侥幸逃过一劫,不仅没被追责,反倒升任了朔州知州。他有一日来了香乐坊,酒后胡言,说自己曾经抱养个孩子,没曾想那孩子不仅天生怪病,满背红纹,竟然还是个傻子。
杳娘恨恨地想,果然是狗男人的种。
那糊涂知州又哭骂,说他根本不想给别人养儿子,可是不养不行,不养他就会死……
又过了好几年,她看见新来的朔州通判。据说那是大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。她在路边见着了,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,温其如玉、雅人深致。她眼神往下一扫,看见这位通判大人腰间悬着好眼熟的一块玉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