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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人长住人间的,从不是礼法。

裴珩回过头来,眼神幽冷:“可惜你一心想着报仇,不曾多看看你阿姊的孩子,不然你早该发现了。”

杳娘自负聪慧,闻言一怔。她何止是不愿看阿姊的孩子,她甚至是恨他的。每每想到这个孩子,杳娘就忍不住想到阿姊生前最后那段时光。她恨极了。

那一年,她十岁,阿姊十六岁,都是家里犯了事,被投入香乐坊。

她俩并不是亲姊妹。只是阿姊见她年幼,两人的长相有些相似,便对她处处照拂,因此姊妹相称。

十六岁的容月阿姊,花一样的年纪,到了香乐坊的第二日就面临被迫接客的困境。

幸好,阿姊的第一位客人是为贵公子。贵公子付了好些银钱,阿姊便不需要接待旁人。

当时觉得是幸好,后来只觉得不如不遇。

很快,阿姊就有孕在身。风月场所的女子有孕,可不是喜事。

杳娘只记得那段时间,老鸨几次三番过来警告阿姊,那贵公子不是什么好人,否则怎么见你有孕还不给你赎身?这孩子留不得,趁早打了。

可是阿姊不听,只说公子允诺,定会给她赎身。

杳娘还清楚地记得,在阿姊孕期的最后几天,她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,整日卧床不起,手里摩挲着这块仙鹤云纹玉坠,嘴里念叨着公子把送给未来妻子的玉坠给了她,定然会为她来赎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