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可就错了。我俩刚认识那会,他就想给我,只是我没要而已。赵归梦幽幽地想,原来这玉坠还有这么个意思。那他当时怎么敢给她?是不是料定了她不敢接?这读书人,心眼就是多。
杳娘说到这里,情绪不免激动起来,牵扯到面颊的伤处,不免有几分狰狞。她狠狠盯着赵归梦,似是劝告:“士之耽兮犹可脱也,女之耽兮不可脱也。赵门使,你平日洒脱惯了,自以为裴珩所言所行对你没有影响。可是我告诉你,他们兄弟俩就像墙角的蜘蛛,一刻也不停地织网。等你反应过来再想脱身,那就难了。”
赵归梦自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杳娘分明把她当成她死去的阿姊了。想来,杳娘当初也是这么劝她阿姊的,只是她阿姊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赵归梦道:“可惜啊,你报错仇了。”
杳娘狰狞的表情一僵:“你说什么?”
赵归梦同情地看着她:“我说,你报错仇了,容令那傻子不是裴暄的种。”
她抛下一记惊雷,也不管被雷批到的人能不能承受,幽微一笑,得意而去。
“你回来!你回来——”身后传来杳娘尖利的声音,以及她想要挣脱枷锁,碰撞发出的牙酸声,而赵归梦充耳不闻。
她回到西院,竹林一角的石桌旁,容令正挥舞着一把一尺见长的桃木剑。
这剑原是十年前,晋王带着六七岁的慕亭云从瑞京东面的冲虚观请来辟邪的。这桃木剑是特制的,原本的桃木剑都有二尺长。因慕亭云当时身量小,冲虚观道长特意制了柄一尺见长的桃木剑。好好的桃木剑挂在慕亭云床头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