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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哏的那个正是不久前才被这四个字讥讽过的李大人。他没有想到自己半讨好的一句话,又让自己难堪。

正所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。李大人兀自神伤,他一旁的张大人又捧哏:“那第二句呢?”

裴珩道:“赵门使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愿意为她驱使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响,裴太傅将手中的茶碗掼在方桌上,滚烫的茶水四溅。他猛地站起来,匆匆跟太子告退,拂袖而去。

太子留他不住,轻咳了一声,也不愿管这烂摊子,嘱咐几人尽心刑审此案,便也走了。

王泉于是让衙役把这两个作伪证的犯人再度关押回戟雪门。杳娘已然觉得大仇得报,支撑她的精气神儿陡然消失。她面颊高高肿起,唇角还有血迹,但眼神却满是得意地望着裴珩,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,任由自己被两名衙役攮着走。

白柳却是不甘的。以裴珩的出身和文采,他想娶哪家高门的贵女都不成问题。他今日在此惺惺作态,无非哄骗赵归梦,好叫她愿意入他后宅而已。他自以为看得透彻,便不得不发出提醒:“赵门使,容我多嘴,裴珩不过是……”

他话没有说完,只听熟悉的一声“铿”,云栖剑的剑柄再度弹出,以熟悉的角度和熟悉的力度,毫不留情地扇在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顿时为其增添红红绿绿的光彩。

白柳体会到了牙齿脱落的痛苦。他的痛苦更甚,因为他一张口就吐出两颗残根的牙齿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裴珩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敢打我?”

王泉见他如此看不清状况,摇了摇头,对衙役一抬手,示意赶紧把人拉出去。他看得分明,这位端方如玉的裴郎中今日全然是……他脑中疯狂转了半天,挤出四个字——色令智昏。

虽然不是很贴切,但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。王泉心道,打你就打你了,不见他不久前为维护那女侍卫的名声,连女子都打了。何况你几次三番偷瞄的眼神,连他都看见了,何况是裴珩?

王泉几人也匆匆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