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之上就剩下这二人。
云栖剑安静地回到剑鞘,裴珩一手还握着鞭梢不松。
赵归梦抬眼望了望他,不明所以,加之她对裴珩今日整个的行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她斟酌了半晌,自认为委婉地问:“你今日受什么刺激了吗?”
她又轻轻拽了拽照夜清。眼下,她看对面这人如同患者,生怕一不留神刺激到对方,因此不敢用力抽回鞭子。
裴珩手腕轻轻转动,照夜清被他一圈一圈地缠到掌上。赵归梦顺着他的力道,人被轻柔地带过来。
那双圆圆的眼睛鲜少盛进关切。就像他当初突发高热,卧床不起时,圆圆儿蹲在他枕边露出的眼神一样。
猫儿都是警惕的,一丁点儿风吹就足以让它们竖起耳朵,一丁点儿草东就足以让它们电卷星飞。
只有当它们自己认定不受威胁时,它们才会放松地观察四周,甚至释放出对旁人来说弥足珍贵的关怀。
当照夜清收在掌心时,裴珩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。他百般衡量,千般计较,终于重新握住因失控而乱窜的野马的缰绳。虽然还不足以完全控制,但这熟悉的感觉令他得见曙光。
他道:“抱歉,是我牵连了你。”
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,赵归梦甚至觉得自己一抬头,就要撞上他的下颌。她往后退了半步,不料裴珩又往前半步,看进她的双眼:“照照躲什么,生我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