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不可谓不刻薄。
太子轻咳了一声,背在身后的左手转了转右手上的扳指,似乎很好奇:“这么说,你们之前就认识?”
赵归梦惊讶地说:“是呀,不仅认识,我还认识她被关进人诏的友人呢。”
她回过头,继续对着杳娘笑:“几个月前,你还是徐大人的座上宾。现在,又成折柳先生的友人啦,杳娘,你在香乐坊学到的交友之策不少呀。”
那日见折柳先生,就见他衣襟上绣着芙蓉花。赵归梦对芙蓉花的印象,不可谓不深刻。人诏住进了稀客,她身为门使,虽不关心他住进来的原因,但还是知道这件事的。
她直白地戳破杳娘的身份,后者发髻上的珠钗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摇晃:“这和我今日做人证没有任何关系!”
“没有关系?”赵归梦骤然冷了脸,双眸如寒冰冷箭。
这时,厅堂诸人才对她戟雪门门使的身份有了更确切的认识。虽有一张韶光逼人的脸,但这双眼里的锋芒更盛。
被这双眼摄住魂魄的不仅是他们。
裴珩看着赵归梦的侧脸,指尖轻轻在腰间的剑柄上无节奏地敲击。
“本来你没来瑞京,”赵归梦道:“徐允则一案暂且结了。现在你既然来了,我忽然想起那案子还有一些不明之处。不如你随我回戟雪门一趟,正好与我说道说道?”
她顿了顿,又笑起来,温柔且善解人意地说:“放心,我给你安排在人诏第二间,就在你那友人对面。你俩如此日夜朝夕相对,抵足而眠,岂不美哉?”
这人怕不是疯了?正在审她的案子呢,她倒好,竟然想当堂把人证拘留?堂上有人心中纳罕,对着她怒目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