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西边这一侧,只有赵归梦和裴珩二人。尽管他们二人旁边还有空着的座位,但其他人宁愿在对面站着也不肯坐到这边来。
这两人的关系在对面几人的眼里,简直难以形容。非要形容的话,那就是墨汁倒进了浆糊,搅和搅和一团黑。他们可不能掺和进去。嗯,决不能!
太子清了清嗓子,说:“徐允则的案子既然父皇已经同意定谳,现在就不要再提。不过,这位人证既然没有亲眼见到行凶之人,也没听见行凶之人的声音,便不能算作真正的人证。”
杳娘忽然道:“可是,我听见了行凶之人的声音。”
见大家都看向自己,杳娘像是得到了勇气,终于敢直视赵归梦:“虽然阿三大人死之前,行凶之人并没有说话。可是他死了以后,行凶之人却开口了。”
太子拧眉:“是吗?”
杳娘斩钉截铁:“是。我听见行凶之人说,西戎人都该如此下场!那是女子的声音,那就是你赵门使。”
她顿了顿,说:“赵门使,你不愿我开口,所以从我进来时,就对我百般羞辱。我曾经沦落风尘不假,我不遮瞒。可是赵门使,为着你的事,听闻平国公跪在宫里请求得见天颜。而在这审讯厅堂,亦有男子为你周旋。说起来,你与我又有何区……”
“铿”的一声脆响,杳娘的声音戛然止住。只见杳娘痛得浑身发抖,她捂住嘴唇,鲜血从指缝流出。
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到,这才发现裴珩手中的云栖剑弹出三寸。刚刚他就是用这剑柄毫不留情地打在杳娘面颊。
杳娘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。
又是一声脆响,剑身滑落回鞘。
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,裴珩先看了一眼赵归梦,道:“你说还是我说?”
赵归梦想也不想,就抓住主动权:“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