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娘一一道来。昨夜她如何进了人诏看望友人,初时还能听见狱卒的交谈之声,后来不知怎么的,竟然没了声响。
王泉心道,那是因为这些狱卒都被突如其来的迷药迷晕了。
杳娘继续说,她那友人因自行惭秽,不愿被她视及面容,因此他们在黑暗中交谈,这是狱卒允许过的——人诏这么多年,就住进这么一个人,还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。
他们交谈过程中,还听见阿三污言秽语。不过两刻钟以后,阿三那边的灯忽然灭了。随后,她听见阿三问对方是谁。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。
杳娘道:“然后,然后就没了声息。奴家当时还以为是他又在污言秽语,没有放在心上。哪里知道他竟然被杀了!就在奴家一墙之隔的地方!”
她抬头,露出因惊恐而泛红的眼眶,继续道:“昨晚我本该离开人诏,可是迟迟不见狱卒大人前来。牢里漆黑,全无动静,我很害怕,一直到天亮,才有人来……”
这真是极美的一张脸。
这真是极擅长利用这张美丽的脸的女人。
赵归梦冷眼瞧着她,嘴角的笑愈来愈盛。她伸手扯了扯裴珩的袖子。
裴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赵归梦道:“你快让开,我要看看美人。”
她放浪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惹来各色的眼神。
赵归梦浑不在意,对杳娘轻轻一笑,温柔地说:“好久不见呀,杳娘。”
杳娘低头,回避她的视线:“好久不见,门使大人。”
“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真的能行过两千里路,从朔州赶来瑞京。不过,你来了这么久都不来见我,害我好一阵担心,还以为你路上遇到剪径小贼,被掳上山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