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泉长叹一口气,心里默默思索。难道这是三公主为了躲避和亲的手段吗?嫁祸西戎使臣?姑奶奶诶。思来想去,他还是去寻求了蒋柯的建议。
后者表示,查。
蒋柯轻轻巧巧地说出这个字,王泉苦兮兮地寻内侍省拿人。
据说捉拿小锁儿那日,三公主形如疯妇,直言要拿人,须得从她身上趟过去。这倒怪哉。谁不知道三公主元英,最是好性儿不过。王泉见她如此,便更是铁了心要拿人。
自从皇上旧疾发作之后,皇后日夜在佛堂祈祷,无暇顾及后宫诸事。三公主的生母王婕妤泣泪不止,求她放人,三公主置若罔闻。最后还是那个沉默羞怯的小锁儿自己说,请公主放心,奴才只是协助调查,很快就会回来的。
三公主这才将信将疑,仍旧不放心,道,若是小锁儿少了一根毫毛,定要一干人等好看。
王泉打量着堂下跪着的小锁儿,面白须净。这么个小内侍,身上哪有什么毫毛?
小锁儿的嘴巴就像是被上了锁,一双沉默的眼睛半闭着。他进了这扇门以后,只说了一件事,他和胭脂是老乡,那日偶然在禁苑见了,因此说了两句话。
两人的确是老乡。王泉无从下手,若是旁人,他早就上刑了。
过了半晌,小锁儿又施舍一句话,那晚胭脂很害怕,说西戎有个蛮子对他动手动脚。
什么蛮子?王泉上半身前倾,认真地听。
“不知道,”小锁儿说:“她说那些蛮子都长一个样,她分不清。只记得他右手大拇哥上戴了一个金扳指。”
王泉猛地站起来,两眼望着横梁,露出下三白来。他在急剧地思考。仵作不久前验尸的结果已经呈了上来。那宫女颈部受扼而死,她细弱的脖颈上留了半个手掌印。那只大拇哥上就有一个异常明显的痕迹。仵作说,兴许是凶徒手上戴了扳指之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