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倒是很听话,把手腕露了出来。
赵归梦的鞭子雷霆万钧,但是捏着鸟羽时却又轻柔如春风。那一支黑白相间的鸟羽从红色小痣上轻轻地划过去,泛起轻微的痒。
一直痒到心里。
“好了!”赵归梦把碗和鸟羽丢到一边,轻松地拿起一块枣花蜜糖糕,“赶紧吃,吃完你就走。”
裴珩捏了捏眉心:“赵门使,今日……”
“裴大人,你做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。”赵归梦极冷静,仿佛刚刚那人不是她。
裴珩从怀里取出两块玉坠,置于案上。那是羊脂白玉仙鹤云纹玉坠,两块一模一样的羊脂白玉仙鹤云纹玉坠。
他手指轻轻一动,调整了两块玉坠的位置,两块玉坠竟然合二为一,成了两只交颈相卧的仙鹤。
“这两块玉坠,我和大哥一人一块。”裴珩道:“外人都不知道,这是一对的。”
“你在香月坊里找到了一模一样的玉坠?”赵归梦伸手摆弄那两块玉坠,不知道裴珩是怎么合拢的,她打乱以后,怎么都恢复不到原样。她收起了好奇心,仍旧冷戳戳地呛声道:“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这是个鱼饵。”
还是直钩鱼饵。
挡不住有人愿意上钩。
裴珩轻笑一声:“我的确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是去了,”赵归梦的耐心所剩无几,干脆放弃摆弄,“这都是你的事情,用不着跟我说。”
“赵门使,”裴珩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,手指轻轻拨弄几下,就将两只鹤又摆成交颈相卧的姿势,说:“我今日本想告诉你,可是看见你和少卿大人正在城楼上交谈,怕打扰到你,又实在等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