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生气很可怕的。”慕亭云翻过身看着他,老气横秋地说:“她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。”
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书房内响起。
裴珩喉头轻轻一动,说:“是么。”
慕亭云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我打听了,你去了香乐坊才被发现的。裴二,你不是这种人吧,这关头你还去青楼,为什么呀?”
见裴珩不回答,慕亭云也不在意,说:“你和师姐都聪明,有事都喜欢自己瞒着。瞒着我没关系呀,小爷我不在乎。你想瞒着师姐,你瞒不过的。她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我没想瞒着她。”裴珩终于抬眼看着他。
慕亭云同情地说:“你现在说这些也迟了。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,朝外走去。他推开了门,回头看了一眼裴珩,忽然觉得裴二着实可怜,道:“看在你我勉强算得上是一同长大的份儿上,我给你说句过来人的经验教训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你趁早给师姐道歉吧。她此刻虽然生气,但你要是想等到她不生气的时候再去跟她道歉,那才是真的迟了。”
慕小爷觉得自己真是心胸开阔,说完了这番话才离开。
书房内,夕阳的光辉慢慢消失,黑夜拢了上来。房里安静至极,里面的人既不点灯,翻书页的声音也久未响起。
良久,小院东南角的庖屋亮起了幽幽的灯,灶间的浓烟顺着烟囱扩散到浓夜里,掩去了踪迹。
赵归梦的屋子里,那些乱糟糟的东西都被乱糟糟地塞进了箧笥,可怜的箧笥承担了太多东西,被迫鼓起了两腮,表示自己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。榻上倒是干净了,赵归梦歪在榻上,以手支颐,胡思乱想。想来想去,还是生气,起来踹了箧笥一脚。
“扣——扣——扣——”这敲门声,是裴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