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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轻柔,落入杳娘耳里,却不啻于惊雷。

“吴郎君,死了?”那道柔软的声音不免有了几分颤抖,芙蓉泣露。

“哦,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赵归梦在怀里揉搓半天,也没有找到帕子,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裴珩,此人的袖口中经常能掏出帕子来。

裴珩没有看她,神态自若,不动如山。

算了,赵归梦若无其事地放下手,继续说:“只是,拖得越久,就越不好说。”

“我听明白客人的意思了。”杳娘抬起头,面颊带泪,眼睫濡湿,“客人少待,我这就去拿。”

杳娘起身,屈膝告退。

房内就剩下他二人。赵归梦的坐姿非常随意,神态也很放松。裴珩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翘起的一只黑色皂靴。杳娘弹曲的时候,他看见赵归梦随着曲子晃着脚尖,一派悠然。

她待女子,倒是出人意料得柔和。

杳娘不多时又回来,手里的绿檀木琵琶变成了一只不起眼的红漆木匣。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块白绸布。解开白绸布,露出一块碗状的石头。

赵归梦取出来,翻面一看,幽深澄澈的玉石如同夜色苍穹。

正是玉盘。

杳娘道:“那日深夜,吴郎君忽然来找我,说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。我见他浑身狼狈,脸都被烧伤了,着实可怜,就收留了他。他把这玉石交给我藏起来。前日,官差气势汹汹地来拿人,吴郎君什么都没来得及交待,就被带走了。我心里也十分害怕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