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睫轻颤,似乎心中忧疑不定。
“你不要紧张,”赵归梦这少见的温柔语气引得裴珩侧目来看,她继续说:“我们不会伤害你,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。”
她这么一说,杳娘像是得到了些许安慰,强撑着自己镇定地看着两人:“客人要问什么?”
“吴世安,你还记得吗?”
杳娘点头:“吴郎君在楼里住了好些日子。”
“你们不知道他犯了命案,还敢收留他?”裴珩忽然道。他虽然遮了半张脸,通身的气度却遮不住。他笃定的语气,让杳娘瑟缩了一下,她说:“吴郎君是极少见的温柔客人,他说他没做伤天害命的事,我就信了,让他在我后院里藏着。”
似乎是怕裴珩不信,她又看向赵归梦:“鸨母不知道的,是我有私心。”
赵归梦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:“我们今天不是为了这件事来兴师问罪,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?”
她从怀里掏出假玉盘,轻轻地置于桌案上。
杳娘的眼神瑟缩了一下,手指绞着帕子,嗫嚅着想要开口,又似乎还没想好要说什么。
赵归梦继续款款道:“没关系,你好好想一想。不过,在没在你这里都没关系。”
她说着,摇了摇头,又叹了口气。
杳娘却不解:“您为何说没关系?”
赵归梦讶然看着她,说:“你还没听说吗?吴世安被抓当晚,有人扮作衙役劫狱。虽然没见到他的尸体,可是当晚执勤的衙役死了四五个!想来,他也是凶多吉少。所以,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,都无所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