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”赵归梦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,说:“若再有人来问你,你只说不知道。”
“那吴郎君……”杳娘忽然壮了几分胆子,担忧地问:“可能平安?”
赵归梦道:“你放心。”
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杳娘抬起手擦了擦眼角,眼中有化不开的担忧,转身进去时,杳娘幽幽叹息一声。
——小院,绿漪一大早开门,发现门口无声地跪着一个穿着白孝服的妇人,吓了一大跳:“您找谁?”
那妇人抬起头,露出瘦削干枯如秋日落叶般的一张脸。她双眼血红,面上却无一滴泪也流不出了:“请问娘子,这里是不是戟雪门的大人住的院子?”
绿漪点点头。朔北的口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对她来说并不好懂。幸而那妇人说得缓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娘子,请问您是赵门使吗?”
她双眼紧紧盯着绿漪,膝行两步,又问:“娘子,请问您是赵门使吗?”
绿漪连忙摆手,紧忙把人扶起来:“不是不是,这位大嫂,您找赵门使有什么事?”
她朝院内看了一眼,又轻又急地叫来绿绮。
那妇人这才意识到面前这对双生子只是侍女,她急切地说:“我听说戟雪门是给人沉冤昭雪的地方,我来找赵门使为我家小女伸冤!”
她的嗓子像干涸了百年的河床,寸寸龟裂,每咬出一个字,都带着死气沉沉的绝望,仿佛是生命最后的哀鸣。
绿漪一下子就红了眼圈,和绿绮对视了一眼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妇人会觉得戟雪门是给人沉冤昭雪的地方,还是一同拉着妇人站了起来:“大嫂,进来院里坐,我去禀告门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