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管家低头答。
脚步声远去,兄长立即站起来,迎上他担忧和愧疚的目光,舒展了一下手臂,安慰道:“大哥没事儿,根本就不疼!”
“瞧你,皱着小脸做什么?”兄长揉了一把他的头顶,撑着他的肩头当做拐杖,对他耳语:“别担心,大哥帮你给圆圆儿找个好去处,你以后有空就去看它。别怕,老头儿不会发现的。”
“都怪大哥不好,不好好读书,整天舞刀弄枪。老头儿全指望你,让你一个小孩子承担了光复裴家门楣的重担。这几年大哥在朔北戍关,不常在家。但是大哥跟你保证,等西戎被赶走那日,大哥一定回来另开府邸,到时候咱们就不怕这臭脾气老头,你也能轻松一些,做个快乐的小孩子。”
这件事之后不久,西戎来犯。兄长寄信来:“大哥不日必将凯旋。你在家乖乖等着,到时候我再把圆圆儿也接回来。”
那个随从本已经被发卖出去。却又求到他跟前,想要跟着兄长出征,哪怕当个没有军籍的伙夫或者马夫:“郎君,是我犯了错,才被赶出去。我跟着大郎君,若是侥幸不死,回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到时候求老爷,再回来您身边。”
后来兄长战死庆州,随从也没能活着回来。
他再也没见过圆圆儿,再也没见过兄长。
一切,只怪他一时好奇。
他为什么要好奇?若是当时没有好奇,大哥是否就不会急着远赴疆场,就不会尸骨无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