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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如今又好奇了……

“你怎么了?”赵归梦向来对别人话外之意不甚敏感,但是时不时又迸发出准到出奇的直觉。此刻,她的直觉告诉她,裴珩的情绪很不对劲。然而这个直觉的苗头很快就离奇地调转方向,“一碗酒就醉啦?”

她望了望那个黑黢黢的坛口。唉,失望,连慕亭云都赶不上。

“都说一醉解千愁,”裴珩问:“是真的吗?”

“当然是真的!”赵归梦立马道。

“赵门使可有千愁?可曾解过千愁?”

“我没有千愁,也不需要喝酒解愁。”赵归梦斩钉截铁。

她只有一仇,酒无解,唯剑可消。

裴珩伸手拿起酒坛,又斟了一碗:“赵门使,我对你很是好奇。”

酒在碗里,他却不饮,只是看着夜色下泛着银光的清亮液体。

“对我好奇?”赵归梦问:“这是为何?”

“我觉得你有趣,”裴珩把酒碗送到唇边,忽然一饮而尽,“所以好奇。”

“为什么?”赵归梦皱了皱眉头,高程那厮不只一次地说她古板无趣。

“你居然能解良医解不了的毒,这难道还不有趣吗?”

似乎终于体会到了羊儿羔的妙处,裴珩再饮酒时,只觉得从喉咙到胸腔都舒服许多,耳边还回响着兄长的声音:“你还小,不要学做老古板。你要笑,去养促织、去蹴鞠,去玩些你这个年纪该玩的东西。要有好奇之心,不要什么都听那老头儿的。你想玩,跟哥说一声,哥带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