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不上喜梦,也称不上忧梦。”他轻轻地敛下眼睫,若无其事道:“就是很平常的梦。”
“怪哉,”老头道:“这七日醉最明显的症状,就是凸显中毒之人最易产生的情绪,就像人醉之后……”
“酒后吐真言!”慕亭云接上,老头点头,“是这个意思。不过郎君体质特殊,别人也不会起这么多红疹。我还以为是郎君穿不惯着麻布粗衣……”
他越说,裴珩只觉得耳根越烫,索性闭起眼,听着煎药的声音。
第11章 你我两清“我一定会找到绒芒花。”……
火苗顺着风摇摇闪闪,罐子里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,热气顶着罐子发出几声碰撞。
老头用帕子包着药罐的把手,乌黑清亮的药汁撞入白瓷碗中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:“郎君,饮药吧。”
裴珩睁开眼眸,道:“那个小姑娘,后来去哪儿了。”他闻到药汁中有淡淡的血腥味,想起了那日的场景。
漫天风雪里,前方战事不明。大哥整军出城支援庆州,同在外淋风雪,总比叫他坐在温暖如春的暖阁中安心。
只是没料到路过一个巷口时,闻到浓郁的血腥味。
大雪覆盖的深巷,只有他踏入其中的脚印。巷子里趴着的小小身影,像一只小动物,无声无息地冻死在一个平凡的雪夜——如果没有那血腥味的话,或许他也不会发现。
鲜红的血渗出,在泛光的雪地上投下一片浓浓的黑影。
那么多血,或许是活不了了。可是那只小手,还紧紧地攥着雪,那是向前爬的姿势。
她想活啊。为什么这么痛苦了还是想活呢,裴珩不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