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无人回话,只传来笃笃的木鱼声。
回头望去,赵归梦半依靠着墙壁,曲着一条腿,手里随意地捏着木鱼槌,一下又一下地敲着。
裴珩:“赵门使?”
赵归梦撩起眼皮看他,眼底藏着暗火,面无表情。又敲了一会,她一言不发歪倒在稻草床上,背对裴珩,面朝墙壁,蜷缩着。
破庙里安静极了,裴珩能听见她牙齿碰撞的声音。她在极力忍耐,可他无计可施。
他撑着站起来,扶着墙壁往外走。
赵归梦听见他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。心道,这人又要跑了。她心中又涌起怒意。
她知道,这种怒意毫无缘由。任谁落入戟雪门手里,都会想方设法地离开。不要再动怒,她的理智在劝告自己,怒意会让痛意加剧。
这怪病……
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,又听见有人从外面进来。
“你,”赵归梦挣扎着发出巨大的疑问,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她心头的怒意忽然散了大半,剩下些摸不着也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嗯?”裴珩愣了一下,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,轻笑一声,却说:“总不能在外面拾一夜的柴。”
赵归梦手指攥得更紧,嘴角难得扯出真诚的笑意。她想说什么,又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