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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见裴珩折断了木柴的声音,然后是火折子在空气里发出的嗤的一声响。

噼里啪啦。

这是木头燃烧的声音,以及雨点落在瓦片上的声音。

年久失修的屋顶漏水,噼哒——噼哒——空气中有木柴燃烧特有的烟味。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这样捡漏的破庙,这样狼狈的路上,赵归梦却觉得安心。

也许是因为太痛了,导致她脑子糊涂了,暂时忘却了四伏的危机。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好像火堆上飘起的一阵白烟:“我收到了一件氅衣,金红色,很好看。”

她没问是不是裴珩送的,裴珩也不主动提,只说:“红色衬你。”

“那上面绣的花,”两人各说各的,赵归梦眼皮慢慢阖上,“我很喜欢。”

裴珩弯了弯嘴角:“此花名唤沙冬青,开在朔州,此去朔州,也许你能见到。”

那一蓬蓬开在记忆里的黄色小花,几乎被黄沙掩埋。她早就见过。

“为什么是沙冬青?”

瑞京人喜好风雅,爱暗香浮动的一枝春,爱不惜胭脂色的川红,爱不自怜的广寒仙,也爱水上轻盈步微月的凌波仙。

可是没几人知道沙冬青。

“朔州少花,”裴珩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你会喜欢此花,你们很像。”

赵归梦没有回答。片刻后,她往墙角缩了缩,拍了拍自己背后空出的位置。

很久之后,赵归梦才听到那人坐到稻草上发出的轻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