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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觉到了骨缝中那种熟悉的疼痛感。脸上常挂的笑容消失了。

又要下雨吗?她抬头看着天边,金乌西沉,浅红的晚霞温柔缱绻。怎么会下雨呢?

裴恒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,询问:“赵门使,天色渐晚,不如今日早些停下来休息。”

赵归梦心情糟糕至极,咬牙握着缰绳,一言不发。

这边只有一个破庙。破灭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,勉强有个屋顶,寺庙里的雕塑色彩褪去一半,瘦削的半张脸俯视着两人。带着几分诡异的色彩。

“什么老头,居然不是佛像。”赵归梦看了一眼那个瘦削老人面容的雕塑,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,只觉得晦气,晦气极了。

她拖着裴恒走到了佛像后面。

她心情变得糟糕,一言不发地把一些稻草随意地堆放到角落。这稻草不知哪儿来的,兴许是之前路过的人留下的。如今反正便宜她了。

裴珩看着面前那一堆乱七八糟,此起彼伏的稻草铺成的“床”,面色就如前几日在山洞里,看见赵归梦帮他包扎时系的桨酢草,难得沉默了一瞬,道:“我来吧。”

他翻了翻稻草,抽出厚的那部分,补齐到薄的地方,又将边边角角都捋得整整齐齐。

那双手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干着这样的活儿,也让赵归梦品出了一点美感。他右手手腕靠近大拇指的侧面,长了一颗小小的红痣,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。

赵归梦盯着发呆,痛得无法思考,脑中又开始翻涌。她费力地从包裹里掏出木鱼。

“好了,”裴珩最后拍了拍稻草,“赵门使,你先休息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