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缓缓躺下怔然望着纱帐说:“不记得,旁人说的,好多人都这样说,他们好像都很恨我。”
岁初以为,死于殷晚澄剑下的邪祟妖魔不知凡几,恨他的、盼不得他去死的大概就是他所说的这些人了,只是她没想到,像殷晚澄这般的神将心里是麻木的,没想到他云淡风轻的外表下,竟如此在意他们的看法。
“你管他们说什么他们恨你,见不得你好,又能拿你怎么样?你在此伤怀,不是正趁了他们的意?”她实在见不得他这么消沉,耐着性子劝解,又不悦道,“那你干嘛喜欢她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啊。”
岁初愣了一下。
殷晚澄又道:“他们不喜欢我,我生气,我不想理他们,我才不要喜欢他们,一个都不喜欢。”
是稚子的气话,正是因为他不会隐瞒,这些话才出自真心。
无论之前他和白萱发生过什么,他口中的“喜欢”或许不是她所说的“喜欢”,但总归对那人不再有不应该的感情了。
她想起方才竹青对她说的话,殷晚澄毫无保留的对她,甘愿为她供血,甚至不惜废了自己的手臂,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,不知几人能做到,更何况,重情不该是他的错处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她心情稍霁,“那样的人不值得你留恋。”
殷晚澄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,她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,乖顺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望着他,他有些不解,“阿初为什么这样看我?”
“没什么。”就是想看着你罢了。
分明还是一只小蛇的样子,他却从中看出来依恋和爱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