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也没再说话。
帐内陷入一片凄然死寂。
卢叙白缓缓直起身,面上浮起几分担忧之色,但他知道自己在此窥听极其不安全,只得暂时提桶离开。
一路上,他神思不属,眼神游离,接二连三地撞到了人,又连连道歉。
终于抵达河边,他蹲下身,将木桶甩到河里,勾起一桶清水。
正要将桶捞上来时,河水里突然倒映出一张异族男子的深邃面容。
卢叙白惊惶想要跳入水中。
男人的匕首却悄然搭在他的脖颈。
他便半分也不敢动了。
寻安的声音饱含杀气:“接下来,我问你什么话,你就照实说,若是有一句谎言,我直接杀了你!”
卢叙白连连点头:“这位好汉,有什么话好好说,我必定配合!”
寻安冷冷笑一声:“你们拆冲都尉崔潜的营帐在何处?还有,他身边可曾跟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?”
卢叙白缓缓蹙紧淡眉。
分不清此人是敌军奸细,还是崔潜什么仇家,他不敢实话实话。
额角流冷汗之际,他回道:“我只是一个管账先生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寻安却呵一声大笑起来,俯下身,阴冷如毒蛇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方才又为何要躲在崔潜的营帐外……偷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