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叙白瞬时瞳孔微缩。
心脏也随之激烈跳动起来。
然无言片刻后,他倏地冷静下来,仿佛刚才的惊惶都是他伪装的假象。
“阁下是林雾知什么人?”
他干脆撩起衣摆,端坐在河岸边,洁净的青衫染上潮湿的污泥,仰着脖颈望着寻安,神色平淡若古井无波。
寻安生出几分兴趣,刀锋又往他脖颈送了送,即将破开他的皮肤。
“你怎么知道林雾知?又是如何发现我和林雾知有关系?”
卢叙白轻轻笑了笑,丝毫不惧匕首的锋利无情,继续仰着脖颈回眸。
“不若阁下也猜一猜,我又是林雾知的什么人呢?”
寻安沉默地盯着卢叙白。
他从不曾在林雾知身边见过此人,方才见此人鬼鬼祟祟躲在营帐一侧,心中生出疑虑,这才尾随至此。
卢叙白轻叹一声,理了理衣袖,抬起手臂恭恭敬敬地行礼:
“在下卢叙白,乃范阳卢氏的旁系子弟,曾任象城县的九品县尉一职,与林姑娘的表兄李文进交好,一个偶然的契机下遇到林姑娘,对她一见钟情,再见倾心,便想娶她为妻。”
寻安微微一顿,已然放松了几分,试探问道:“你和李,李文进交好?”
卢叙白点了点头。
而后淡然一笑:“但很可惜,在下比不得崔三公子,没能迎娶林姑娘,后来发生一些事,听闻林姑娘又嫁给了裴大公子,我还送去了新婚贺礼。”
寻安缓缓收了匕首:“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