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知不甘心,拍了拍门,让舅父放她出去,她有满腹怨气要说。
然而拍了几下,没人理,表哥李文进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身后冒出来。
“听说表妹即将苦尽甘来,这就能回怀州,成为高门贵妇了。”
林雾知回眸瞪他:“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至今没清醒,胡说什么?”
李文进被堵得气了下,展开扇子使劲扇了扇:“看来你是憋了一肚子火,竟然都敢我身上撒气了?”
李文进长相阴柔,肖似其母,但身量高挑,仿了他爹,奈何没他爹那股沉淀的儒雅之气,举止做作,做事浮躁,看起来和山里的野猴子似的。
林雾知隐隐嫌弃,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,我怎么就要成高门贵妇了?”
李文进道:“你也动脑子想想,你爹十年都没想起你,怎么你一及笄能嫁人了就想起你了?八成他是巴结权贵,需要姻亲关系,这才想起你了。”
林雾知心底凉透。
她竟然觉得表哥说的有道理,她爹就是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。
一穷二白的时候,仗着长相俊美,勾搭她娘这个名医之女,拿到娘的一大笔嫁妆卖了个小官。
她娘死了,再次仗着皮相,勾搭王氏的和离妇,婚后靠着姻亲关系,被王氏家族提携一步步升官发财。
如今,她身上若是无
利可图,她爹又怎么会想着接她回家呢?
正黯然神伤时,李文进的手臂压在她肩膀上,道:“表妹,与其嫁给不认识的丑陋老头,还不如嫁给我,反正你爹自你十岁后就没给过我们家寄养费,养你这些年,就算彩礼钱了,而你表哥我呢,长得还不赖,配得上你。”
林雾知怔怔地回望李文进。
明明雨停了,天也晴了,可她眼前怎么模糊糊地在下雨?
“我爹这五年没给你们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