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丫鬟气道:“李舅爷,你们乡下人着实不讲理,接大小姐的马车可是一路要走到怀州去的,要是被这些乡下人摸脏了怎么办?我们说几句,他们竟然还骂我们,好生野蛮!”
舅父被隐隐羞辱,蹙紧眉头。
邻家阿婆撅嘴吐了一口:“我呸!红口白牙的胡咧咧什么!你们哪是说了几句,你们可是用鞭子抽到了孩子!”
林雾知四下看了一眼,果然见到几个捂着胳膊和腿倒在地上哭的小孩。
舅父也看到了,深吸一口气,勉强维持体面道:“无论如何,你们不能打伤孩童,还请你们赔礼道歉。”
领头的丫鬟冷笑道:“我们事先警告过,可这些小孩不听,非要用脏手摸马车,这般可恶,我们为何道歉?”
邻家阿婆骂道:“我屮你祖宗八辈你个贱皮子!一个丫鬟还要傲起来了,什么稀罕东西,还嫌我们手脏!李大夫你今日要是不管,我胡大花管!瞧瞧孩子们身上,都被打成什么样了!”
舅父黑着脸,被乡亲们团团围住,讨要一个说法,丫鬟们却仰着脖子,眼神嘲讽地看着他们,丝毫不惧。
也是,怀州长史可比龙兴村村长的官职大多了,就是丫鬟也没人惹得起。
林雾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推开人群走进去,盯着领头的丫鬟:“你们究竟是何人?”
领头的丫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见她穿着粗布麻衣,头戴一枝折股金钗,裤腿还满是泥,不由流露几分轻蔑,然而细细看来,她长相不俗,眉眼更是和自家老爷尤为相似……
丫鬟就犹豫了几息,道:“不知这位姑娘是……?”
林雾知顿觉好笑。
这群人嚣张无比地来接大小姐,却连大小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