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裴敛玉幽幽转醒，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披风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。

他脸色一白，那些记忆涌上，他不堪的模样，竟全都被她瞧了去。

她还帮他

想到这，裴敛玉只觉得天旋地转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。

还有昨日，他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，她也看见了是不是，所以她被他吓跑了。

他又被人抛弃了是吗？

——

裴敛玉踉跄着起身，心中慌乱不堪，他强忍着不适跑到溪边，看见那人正靠在树下，这才是心安了几分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扶鸾转头望去，裴敛玉眼睛红红的，一边攥着胸前的披风，一边朝扶鸾走去，他不敢去看她的脸，害怕看到一丝嫌弃的表情。

“我”

他想说他平时不是那样的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长出尾巴，为什么会那么下贱。

“扶鸾，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，求你了，别不要我。”

这小狐狸是不是脑子被毒傻了，想到昨晚毛茸茸的尾巴，她还有些怀念呢。

赤焰狐族的尾巴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地方，以前她想揉小狐狸的尾巴，都要哄上许久呢，这回居然主动塞到她手里。

扶鸾心里的恶趣味突然涌上，昨天她为了帮他手腕都酸了，要点利息不过分吧，“让你做什么都行？那让我摸摸尾巴。”

裴敛玉目光一闪，他尝试去找到妖纹出现的感觉，可是他怎么也做不得。

“我，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出来。我”

他不安地攥着扶鸾的袖口，这东西从来都不受他的控制，“我去找些药来，说不定就可以了，你等等。”

说罢起身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