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看着她提到“好卖”时发亮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
这丫头，研究新香方时一脸“为传承献身”的严肃，一想到能赚钱，立刻露出小财迷的本色，倒比调香时的认真更鲜活。

“灵力与凡香相融，讲究‘和’而非‘强’。”
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点在琉璃盏上，淡金色的灵力液里立刻泛起一圈涟漪，“你之前总想着让灵力压住香料的火气，却忘了，凡间香料的烟火气，本就是一种‘生’气，灵力该顺着这股气走，像溪水绕着山石，而非劈开山石。”

云彩彩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
她一直觉得灵力是“仙”，香料是“凡”，总想着让仙力“驯化”凡味，却从未想过，两者该是“相融”的。

就像她和他，一个凡人，一个狐仙，不是谁依附谁，而是彼此缠绕，共生共荣。

“我懂了！”

她抓起琉璃盏，转身走到香炉边，将里面的灵力液与磨好的沉香粉、灵莓干混合，用灵泉水调成糊状，再用银簪仔细地搓成细条，放在竹篾上阴干。

整个过程，她的动作比之前沉稳了许多。指尖的灵力不再是生硬地注入，而是像呼吸般，随着香料的纹理缓缓流淌，淡金色的光与沉香的褐、灵莓的红交织在一起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
狐九渊站在一旁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看着她捏香条时微微蹙起的眉，看着她调整灵力时专注的眼，看着她额角的汗滴落在石台上，晕开一小片浅痕。

他酒红色的眸子里，渐渐漫上一层温柔的光，比琉璃盏里的灵力液更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