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迷雾，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，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。

是她第一次在后山见到狐九渊的场景。

那时他还是只受伤的小狐狸，火红的皮毛沾满血污，缩在石头缝里，用一双警惕的琥珀色眼睛瞪着她。

她明明怕得手抖，却还是蹲下身，轻声说“别怕，我带你回家”。画面里的她，眼里没有贪婪，只有纯粹的心疼。

光束陡然变亮，画面切换。

是她拒绝李尚俊的那天。李尚俊温和的表白还在耳边，她却清晰地说“我只想守好铺子，无心顾及其他”。

画面外的她，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忽然明白那时的坚定，早已藏着对另一个人的在意——那时她或许还没察觉，心早已偏向了那只傲娇的狐狸。

接着是玄凛第一次上门的场景。

毁天灭地的威压袭来，她吓得浑身发抖，却在狐九渊挡在她身前时，下意识地想把他拉到身后。

画面里的她，脸上满是恐惧，嘴里却喊着“别伤他”，那瞬间的本能，连她自己都未曾细想过。

“这便是你的心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，像玄凛，又像镜灵，“守着凡俗铺子，护着一只狐仙，你图什么？图他的仙力？图他的寿命？图青丘的富贵？”

随着质问，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刺眼——是狐九渊化为人形的样子，红衣银发，俊美得不像凡人；是青丘的盛景，桃花漫天，灵泉潺潺；是堆积如山的金银，闪烁着诱人的光。这些画面在她眼前旋转，仿佛在诱惑她承认“你想要这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