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镜就悬在院中的老槐树下。

那是一面半人高的古镜,镜框是深青色的玉石,雕刻着繁复的狐族图腾,镜面却像蒙着一层流动的月华,看不真切,却又仿佛能吸走人的目光。

玄凛长老站在镜旁,墨色的长袍在金光中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,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惯有的严肃,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
云彩彩站在镜前三步远的地方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裙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
狐九渊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红衣在金光中显得格外明亮,他的手虚虚护在她身侧,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力——

那是他能做的全部,问心镜考验只能独自面对,旁人的灵力干预只会适得其反。

“准备好了?”

玄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带着一种穿透雾气的力量。

云彩彩深吸一口气,看向身旁的狐九渊。他的酒红色眸子里满是担忧,却用力对她点了点头,无声地说“我在”。

她心头一暖,转过身,迎着问心镜的光,轻轻点头:“准备好了。”

玄凛长老抬手,指尖划过镜面。刹那间,流动的月华猛地炸开,化作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束,笼罩住云彩彩。

起初并无异样。

光束像温水般包裹着她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
但很快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后院的老槐树消失了,葡萄藤不见了,玄凛和狐九渊的身影也变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