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彩彩的心脏猛地一缩,喉咙发紧。
她确实羡慕过青丘的永恒,害怕过自己的短暂;她确实依赖过狐九渊的仙力,在他用灵力帮她处理香料、挡掉麻烦时,偷偷松过口气。这些念头,她从未否认过。
迷雾中的声音更冷了:“承认吧。你不过是个凡俗女子,见了仙缘便想攀附,见了富贵便想贪图。你的善良,不过是掩饰贪心的伪装。”
画面突然扭曲成她最害怕的样子——她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,拄着拐杖站在香铺门口,而狐九渊依旧是红衣银发的少年模样,正转身走向青丘的方向,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。那画面里的绝望,几乎要将她拖入深渊。
“不……”云彩彩的声音带着颤抖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“我不图这些……”
她猛地闭上眼,在一片混乱中,努力抓住心底最清晰的声音——
她想起狐九渊笨拙学算账的样子,算珠乱飞,耳根发红;想起他明明喜欢五花肉,却装作不屑,尾巴却在桌下偷偷摇晃;想起他受伤时,强撑着说“无妨”,却在她转身熬药时,偷偷皱眉;想起他深夜给她渡灵力,脸色苍白如纸,却嘴硬说“这点损耗算什么”。
这些画面,没有仙力,没有富贵,只有烟火气,只有彼此的牵挂。
“我不图他的仙力。”
云彩彩睁开眼,泪水滑落,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他的仙力是他的,我只想靠自己守好铺子,哪怕笨一点,慢一点。”
“我不图他的寿命。”
她看着眼前诱惑的画面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知道人妖殊途,寿命悬殊,可我想要的,从不是他的千年,而是与他共度的每一个当下——哪怕只有十年,二十年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“我更不图青丘的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