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在漫长的千年岁月里,大概会像被风吹散的香灰,连痕迹都留不下吧。
狐九渊看着她强装的笑脸,看着她眼里打转的泪水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从未想过,她会想这么远。
他以为,他们只需要面对玄凛的威胁,面对三个月后的期限,却忘了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还有这道无法逾越的、时间的鸿沟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不会忘。”
云彩彩愣住了。
“青丘的狐帝之位,于我而言,不及你一根头发重要。”
狐九渊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他的指尖微凉,却握得很紧,“那些狐族仙子,再漂亮,也不及你半分鲜活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酒红色的眸子里,映着她的影子,认真得像在立誓:“别说你白发苍苍,就算你老得走不动路,看不清东西,我也不会走。我会守着你,守着这铺子,像现在这样。”
云彩彩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你骗人。”
她哽咽着说,“你是仙,我是人。你能活千年,我只能活几十年。等我没了,你……”
“没有等你没了这回事。”
狐九渊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,“我会想办法。青丘有长生草,有续命泉,总有办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