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,”
云彩彩轻轻抽回手,擦了擦眼泪,摇了摇头,“别傻了。长生草、续命泉,那是给仙用的,凡人哪能消受?强行逆天改命,只会招来祸事。”
她比谁都清楚,凡人生死,自有定数。她不想因为自己,让他触犯天条,更不想变成一个靠着法术苟延残喘的、不人不鬼的东西。
“我不怕祸事。”狐九渊的声音很坚定。
“可我怕。”云彩彩看着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我怕你为了我,惹上麻烦,怕你因为我,被青丘唾弃,怕你守着一个用法术吊着命的、不人不鬼的我,慢慢觉得厌烦。”
她宁愿,在有限的岁月里,好好地陪他走一程,留下些温暖的回忆,也不愿用苟延残喘,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狐九渊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他有通天的法力,能对抗长老的威压,能处理最棘手的香料,却对这道时间的鸿沟,束手无策。
街对面的素白幡旗,还在风里飘。灵柩已经走远了,只留下几个妇人,蹲在地上收拾着纸钱灰烬,低声说着什么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风声。
云彩彩吸了吸鼻子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的夕阳。残阳如血,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,也把街对面的屋檐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她轻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说,也像是在对他说,“至少现在,我们还在一起。我能看着你,你也能看着我。等我老了,走不动了,你就给我讲青丘的故事,讲你活了千年的那些趣事,好不好?”
狐九渊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映在夕阳里的侧脸,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像沾了露水的蝶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