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有些发紧,“你不会……”

“怎么不会?”

云彩彩打断他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能揉香料、拨算盘、做香包,可几十年后,它们会变得粗糙、干瘪,再也揉不动那些娇嫩的花瓣。

“凡人生老病死,天经地义。我又不是仙哪能例外?”

她想起话本里说的,仙凡相恋,多是悲剧。

仙女会看着凡人丈夫老去、离世,独自守着回忆度过漫长岁月;而凡人女子,大多等不到仙人回头,就已化作一抔黄土。

以前她觉得那些故事太矫情,现在才明白,不是矫情,是无可奈何。

时间是最公平的,也是最残忍的。它给了凡人温暖的烟火,却只给短短数十载;给了仙人漫长的寿命,却可能留下无尽的孤寂。

“到时候啊,”

云彩彩抬起头,努力挤出一个笑,眼里却有湿意,“你可能早就回青丘了,成了威风凛凛的狐帝,身边围着一群年轻漂亮的狐族仙子。谁还会记得,青溪镇有个叫云彩彩的凡人,曾经……”

曾经什么?

曾经抱着你的毛团取暖?

曾经怂恿你站柜台招客?

曾经因为你护着她,哭得像个傻子?